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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上的人生,該是這樣 ——記“李四光地質科學獎”獲得者李惠
發布時間:2019-11-22     信息發布人:管理員

□保定日報記者  蘇蘭生  田  莉    通 訊 員  李  明

    辦公室里,一排書櫥內擺滿書籍,許多專著是自己寫的;桌前圍著幾堆技術資料,是自己天天分析的讀物;一摞日記本里,記著自己大半生的感人心語。

    這是李惠教授從事地勘工作55年,年復一年攢下的“財富”。11月初的一個麗日,這位體格硬朗、目光堅毅的82歲和藹長者,聊起自身的既往歷程,那種不忘初心、矢于科學的賡續追求,讓人感味到:該是這樣向上的人生。

治學,幾經輾轉

    1998年退休前,李惠任中國冶金地質總局地球物理勘查院物化探研究所所長。他出生于滿城區兩漁村,從小就肯吃苦,養成了凡事必爭先的性格,1955年考入保定一中,曾到北京參加全國競走比賽,奪得校內5000米冠軍。

    1958年,李惠考上天津大學,就讀礦冶系采礦專業。他說:“那時,我選報這個專業,就想著以后為國家鋼鐵業發展出力。”

    他讀大學,與多數人有所不同。1959年,隨著天津大學礦冶系調整到唐山礦冶學院,李惠也到這所新建的高校,先是讀書,后因成績優秀,被選到教研室當教師。1960年10月,他被派到原北京地質學院為進修教師,兩年后轉為地球化學專業學生。

    這樣,6年大學生涯,李惠兩年學采礦,4年學地球化學。1964年,他畢業時提出到艱苦地區、偏遠地方去。但是,冶金部北京地質研究所進校選人,他被選中,一輩子從事化探科研就此開始。

    “我的讀書,是很不容易的呀!1960年后的3年困難時期,我母親、父親和祖父病后沒錢醫治,卻還積極支持我上大學,后來相繼辭世了。那時,我就想不能辜負親人的期望。”回憶這些,李惠動情地說。

    1970年,李惠隨北京地研所外遷到廣西桂林。9年后,隨著冶金部恢復北京所,他又回到現在的北京礦產地質研究院。此間,他先后擔任化探室副主任、主任,從事金屬礦產化探新方法研究,踏遍湖北、內蒙古等10多個省份的溝壑山巔,研究礦產涵蓋鉻、銅、鎢、鈮鉭等十多種。

    雖然,工作單位幾經變遷,但是他妻子和幾個孩子一直在老家農村。1983年,李惠調至駐保定的冶金部物探公司,一家人才告別兩地分居。他說:“我在外地工作20多年,老伴一直在老家務農種地,孝敬老人、養育兒女。調來保定,我仍是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,幾十年的節假日、晚上都在加班。”

    苦其心志,不會無所給予。李惠先后承擔國家攻關、國家黃金攻關和國家攀登計劃課題研究等項目139項,取得的10多項科技成果達到國際領先、國際先進和國內領先,獲省級以上科技進步獎37項,主編和參編專著19部,包括在國際上的12篇共發表論文220多篇,獲全國性學會優秀論文20余篇。

    由于多年開采,中國有數以千計的老礦山,探明儲量幾近采完枯竭,急需在礦山深部或外圍找到接續資源。由此,李惠就瞄準國家急需,選科研課題。他首創的“構造疊加暈”找礦新方法受到國際地學界關注,被評為2008年全國地礦十大科技成果,編入地礦部《巖石地球化學測量技術規范》。

    他,是這一標準的制定者,也為世界化探找礦提供了一條“中國方案”。

把脈,為死礦“延壽”

    什么是“構造疊加暈”?

    “各行各業都有前沿科學,化探科研也有前沿尖端。”李惠指著投影屏幕說,“這是在原生暈找盲礦法基礎上開創的新方法。”

    原生暈找盲礦是上世紀50年代末,國內外地質學家研究使用的一種找礦方法。李惠形象比喻抽象的理論——這就與窩里有沒有蛋,雞下蛋的叫聲告訴的信息一樣。他解釋,找礦時發現地層的淺部有礦體“前緣暈”,則指示深部有盲礦。上世紀70年代末至90年代,我國以此找深部盲礦效果顯著。

    “暈”沿礦體垂直(軸向)分帶,分前緣暈、近礦暈和尾暈。但后來有些地質工作者發現,礦體的前緣暈不只在前緣,中部、尾部也有,這與此前的理論相悖。因為不得其解,多年困惑地學領域。

    科研突破是復雜的。李惠的理論創新也經過長期探索,上世紀90年代他反復研究,提出的一種新理論合理解釋了這一原因。就此,破解了困擾地學界的謎團,也成為預測盲礦的一種新思維。

    之后,李惠又提出《構造疊加暈》理論。至今,用此理論指導找礦,累計找到金突破300噸、銅18萬噸,潛在價值1000多億元,使幾十個礦山延長5-15年“壽命”。

    多位中國工程院院士對李惠的科研成果鑒定結論是:“‘構造疊加暈’理論、方法及顯著找礦效果,達到了國際領先水平。”他也由此受邀到原國土部和行業協會等組織的100多個培訓班講課,還擔任重點高校和全國性專業學會、行業協會等單位和機構的客座教授、兼職教授、理事、副主任。

    此后,“構造疊加暈”成了李惠的代名詞,他只要走進中國冶金地質總局及科研單位大門,熟悉他的人就會說:“‘構造疊加暈’來了!”

    李惠是1991年國家首批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,“全國找礦突破戰略行動專家”。70歲時,他獲評地學最高獎——“李四光地質科學獎”這一終身獎;78歲,獲評“最美冶金地質人”。

    今年8月,他又被獲評40年評選一次的全國“優秀礦山地質科技工作者”,這是今年已獲的第二個獎項。

登攀,不忘初心

    信仰,是攀上人生高度的永久動力。“我從畢業時就想,要為發展祖國化探事業做好科研項目,攀登化探高峰。”李惠說,“看起來地質工作很艱苦,喜歡了就會以苦為榮、苦中有樂。”

    1972年至1974年,他帶專題組在湖北東部找礦,兩個饅頭、一撮咸菜、一壺水成為每天的“標配”。鄂東是中國三大火爐之一,他天亮出發,頭頂似火驕陽,一天下來衣裳一層白堿;落日而歸,又馬上在室內整理記錄和樣品;晚上,常在地上潑水降溫后,才能睡眠。

    1982年3月開始,李惠任國家攻關項目課題組長,研究贛南鎢礦成礦特征。他們每天從駐地到山頂的標志帶4個多小時,一直干了10個月。他說:“那年,我的膝蓋半月板軟化,爬山痛得厲害,但一直忍著堅持。”

    “跌死狗”“云山頂”“雷公頂”……聽起來就讓人害怕。李惠這次就在這樣的山體搞鎢礦課題,有的成員堅持不住吃苦,不久離開了;當地合作單位換了3批年輕人。而李惠為觀察標志帶和采樣,山再高、再陡,都要爬上去。

    李惠不僅鉆山,還要“下井”。為驗證“構造疊加暈”模式和指導深度找礦、多找礦,他在一個個礦山乘罐籠上上下下;遇到斜井就爬上爬下。有的坑道內新開盲井,他就爬軟梯子上下。坑道底部是泥水、頂部漏水,在潮濕的坑道觀察采樣,有時透不過氣來,但他每次渾身泥水回到地面,看著采集的大量樣品,又是那么地高興。

    1992年10月,李惠下坑道時,曾慘遭炮煙毒氣窒息,后經搶救脫險。1997年前的10年間,他任物化探研究所所長,既要做好管理,還要帶科研項目。有幾年,科研人員都去搞見效快的項目了,所里就剩下了他一個人。他就聘2個人,堅持搞“構造疊加暈”研究。

    李惠退休后,為推進這項科研成果,盡可能多地轉化為生產力,曾反復去山東、河南的幾十個金礦山“游說”。最終,90多座礦山用此理論指導找礦,90%的礦山找到了礦。 

    “踏遍青山人未老”,不乏現實版的其人其事。李惠退休20多年,就仍年年承擔3-7個礦山深部預測項目,到每個項目必下坑道——60歲時,在陜西太白金礦爬軟梯下坑道;70歲時,下了深800多米的山東乳山金礦坑道。一直到78歲時,他還爬多座礦山的幾百米斜井、坑道。 

    采訪結束,因幾個月前在樓道跌了一下,李惠拄著拐杖送下樓。他說:“愛黨、愛國就得落實在事兒上,我總想再多做些事情。”

    他心懷感恩,也一直在感激支持自己的所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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